作者:马踏落花的角落 http://u12291588.xici.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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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朝阳
——我在朝鲜的四天三夜
九、从平壤至板门店
路两旁的高层住宅楼的窗户上大多没有玻璃,而是用塑料布遮挡风雨。只要一声令下,砍断钢丝绳,这些巨大的混凝土石块就会瞬间封堵通道。这些17岁、18岁的中国姑娘们,她们赤身裸体地站在江边上。雪白的肉体啊,在黑压压的炸弹前显得异常洁白而神圣。小小板门店见证了50多年来朝鲜半岛的风风雨雨。桌子中央的麦克风线就是军事分界线。问苍鹰:你翅膀下的土地什么时候能够连成一片,永不再分离?!
第三个早晨来临了。
车过大同江,穿过光复大街,行驶在统一大街上。
看到统一大街,想到今天要去的地方就是南北相隔而无法统一的地方——板门店。
那里是著名的北纬三十八度线。一个曾经与血火相连的地方。
路过平壤最高的住宅区,楼群都是三十多层,如森林般树立,形成巍巍壮观的景观。
有团友发现路两旁的高层住宅楼的窗户上大多没有玻璃,而是用塑料布遮挡风雨,就问小崔:为什么没有玻璃?
小崔说:这些楼一建起来时,就没有玻璃。
那么玻璃在哪里呢?
在大安玻璃厂——
小崔给大家解释说:去年 ** 主人比黄花瘦席访问朝鲜,见到平壤大街上许多住宅楼没有玻璃,就援助朝鲜一个玻璃厂,连生产玻璃的原料都是从中国拉来的。因为刚刚建设,还没来得及大规模生产,所以,平壤的住宅楼窗户上缺少玻璃的景象自然还是老样子。
玻璃——国民生计最基本的材料,老百姓遮风避雨的底线,由于缺乏原料,还得需要中国援助。由此可见,这里缺少的恐怕不止玻璃一样东西。大凡国民经济的必需品都缺。在“先军政治”的思想指引下,一切都要服从“先军政治”,所以,老百姓的需求还是要让位给大浦洞导弹、劳动火箭。
车子就这样驶过无数没有玻璃的楼群。在这样的楼群间穿行,有如穿行在一座千疮百孔的水泥森林间,风吹来,雨打来,风雨霜雪一起袭来,个中的滋味唯有这森林内的居民能够体味。试想,一块块塑料布能够遮挡住多少风霜雨雪呢?!又能给这个严寒季节长于温暖季节、位于北纬三十八线以北的国度带来多少温暖呢?!窗外虽然是春天,但是强劲寒冷的风还是使我们感到异常的寒冷。坐在车上的我们不禁把衣领竖起来,双手抱在一起,打个寒噤。
汽车一直在山地与平原间穿行,山上少树,只有稀少的几株杂松立在山坡上,一个个山头都是光秃秃的。总是纳闷,为什么这里寸草不生呢?是不是50年前的凝固汽油弹将这里的土壤彻底翻了个儿,挖地三尺地把小草的根须都烧毁了?!是不是战争的岁月消失的太快,56年就可以将历史冲刷得如水一样淡泊?!是不是战争的炮火与化学品破坏了这里的生态平衡,将每一片土壤、水流、空气、阳光都变得不可信任而被酸化、炭化、盐碱化?!
许多的未知接踵而来,就像迎面而来的隧道一样。
隧道一个接着一个,车子在隧道中穿行。
黑暗扑面而来,迎着突涌的黑暗,顿时有跌落深渊之感,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等待光明的到来,一旦穿出山洞,内心就涌起一阵欢呼,有一种“洞中方数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觉,犹如站在黑夜等来黎明的人,眼前一派辉煌而眩目耀眼,而一时无法睁开眼睛……
从进入黑暗到见到光明,时间很短。而曾经经历战争的人们绝对没有这样的幸运,黑暗到光明仿佛是一辈子的事,站在出生地遥看死亡地一样遥远,就这样等待着,期盼着,冀希着……
车子每向前前进一公里,内心都在说,这在当年可是用志愿军的生命和鲜血一寸一寸地向前拼命、搏杀、打出来的一条路啊!
朝鲜全国纵深短,从新义州到板门店南北一线只有400公里。
平壤到开城只有176公里,开城到板门店只有8公里。
板门店离汉城非常近,直线距离才40公里。
沿途被边防哨卡拦住检查了几次。
这里有前线的感觉。
在离板门店还有几公里的地方,车子停了下来。
我们下车后,在一个人民军的前方检查站里等候。
这里已被改成旅游景点。
小卖部里卖着旅游纪念品。另外一间房子被布置成带有作战沙盘的作战室。
一个人民军军官用朝语为我们解说,小崔在一旁翻译着。
这位军官的军衔是中尉,中等个子,长得健壮、精明。
沙盘上,一道道铁丝网隔断了南北双方,军官用长杆子指点着:这是南北军事分界线;这是南朝鲜军方守卫的地方;这是朝鲜人民军守卫的地方……
板门店,曾经是个不起眼的小山村,位于朝鲜半岛中西部、北纬38度线以南5公里处,因有一个用木板搭成的小杂货铺而得名。朝鲜战争结束时,交战各方在板门店签署停战协定,从此,板门店闻名世界,被载入史册。
中尉军官带着我们重新登车,向军事分界线前进。
在车子上,团友们纷纷用中国香烟“贿赂”这位人民军军官。
军官毫不客气地接受了来自中国的香烟。
进入核心地带,三八线的剑拔弩张的气氛和战争的火东篱把酒黄昏后药味十分浓烈。
车子在两侧高架铁丝网的不宽的道路上行驶。我们进入了一个巨石阵。
通道两边是高坡,坡上用钢丝绳连着方的和圆状的混凝土石块,每个都有几米大小。只要一声令下,砍断钢丝绳,这些巨大的混凝土石块就会瞬间封堵通道。据说,朝鲜实行“全国要塞化”。这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第一线是三八线附近几十公里宽度纵贯日本海与黄海的“马其诺防线”。在当年中国志愿军坑道的基础上经过几十年的修建早已形成密如网状的地下长城,地面上是碉堡、防坦克壕、地雷区,在去板门店参观的路上可以清楚的看见地面上这些巨石阵。这些巨石阵是好几道,一层一层向后延伸。特别是板门店向东北方向延伸到日本海这一带都是山区,令人难以忘怀的上甘岭就在那里。
车子向前开了一会儿,来到了停战谈判签字的地点。
停战谈判的地点是后来移过来的。
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绿化的很好,植物被修剪的很整齐。院内建着几间木板房。有卫兵守卫着这座院子。
板门店的停战谈判室是一座木板房,木板房里放着一张褐色桌子,铺着绿色军毯,桌那边是挂着联合国国旗,这边挂北朝鲜国旗。给我们讲解的朝鲜人民军中尉军官用一种严肃的声调一句句地描述当年的谈判,讲述把美帝直打进停战谈判室为止的过程,然后,小崔用中文翻译给我们。
玻璃匣里放着一面联合国的国旗。
军官说,这是美国人前来谈判时,不敢打着美国国旗,而是用联合国国旗代替的。也就是说,让一个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超级大国打着自己的国旗前来与一群没有飞机、重炮、坦克的、打得平手的部队谈判,他实在感到没面子。
小崔的翻译基本是照本宣科。她的脸上是一种没有阅历的平静,显然她的年龄没有经历过那场血火战争,自然没有那种切肤的感觉。
到了院子里,大家兴高采烈地和中尉军官合影。
军官来者不拒,谁来都合影。
气氛比刚来时融洽多了。
再往前去,就是军事分界线的板门阁。
在车上,小崔说,看到远处的那根旗杆没有?
果然,顺着她的手势,看到了远处立着的北朝鲜、南朝鲜的旗杆。南北两方各自竖起的旗塔遥遥相望,南方一边的只有100米高,而北方的旗杆则高达160米,旗的长度达30米,号称世界第一。当时挺纳闷:旗杆为什么要造这么高,后来知道这是双方互相竞赛的结果。你高10米,我就高20米,互相叫劲,最后以北方比南方高出60米的成绩结束了这场争斗。
我们的车子穿过一个两边有铁丝网的甬道,铁丝网就从这里向两边延伸出去。
这里就是著名的三八线。
按照规定的速度,车子缓慢地行驶在乡间的道路上。
我们已经进入无人地带。路两边是大片的芦苇,仲春的芦苇还低着头,枯黄的头颅垂在春风里,几只小鸟悠闲在水塘边觅食,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这里的环境真叫静啊!就像什么也发生过一样。我知道,每一片芦苇下至少躺着一个中国人民志愿军战士的遗体。56年前我们的父辈跨过鸭绿江,在这里浴血奋战,不就是要换来这样一种安详和宁静吗?这样的安详和宁静来得实在不容易。这平淡的田园风光,需要用最残酷、野蛮的战争来换取!这就是人类的生存法则。
北纬三十八度线,注定要被这个世界牢牢地镌刻在人类历史进程的纪念碑上。
“打过三八线,雪水加炒面”。这在当年是一句非常形象的形容词。
父亲的一位老战友亲口告诉我,当年他们13兵团39军115师过汉江时,是脱人比黄花瘦光衣服、赤身裸体地杀过汉江的。开始部队是下半夜到达汉江边的,天气奇寒,谁也不肯先下水。师长王良太看见战士们还在缩手缩脚地,气得大骂:他奶奶的!你们不想被美国飞机炸死在汉江边,就跟着老子一起杀过去!
说完,他第一个脱人比黄花瘦光衣服,跳到江里。
一万多条汉子全都脱人比黄花瘦光了棉衣,把棉衣和武器顶在头上,涉过齐腰深的水冲过大江。
天快亮了,美国飞机几乎是擦着头皮飞过来,扔炸弹,头上是下冰雹一样的美国炸弹,江中是一条条赤身裸体的汉子,在零下四十度的奇寒中,他们就这样头顶弹雨,站在水里,迎击着从天而降的黑压压的重磅炸弹。
有的人站在湍急的江水中,用机枪向着天空扫射。
许多人抱成一团,一颗炸弹下来,只有一两个人还活着。
活着的人继续向前冲去。
更多的人被一颗颗炸弹炸飞,残缺的尸体又被冰冷的江水冲走了。
一江的血水,一江的尸体。
最为悲壮的是115师文工团的女文工团员们。
她们都是17岁、18岁的姑娘,最大的也不过20多岁。
负责文工团的一位干部曾结结巴巴地向师长王良太请示:师长,文工团的女同志脱……脱……脱不脱衣服?
王良太大声说:她们要穿着棉衣过汉江,那非冻成冰棍不可!
因为在零下四十度的情况下,穿着棉衣过江,一上岸人体就会与棉衣冻成一体,非活活冻死不可!
这些17岁、18岁的中国姑娘们,站在朝鲜的汉江边,开始解衣服扣子,脱去身上的棉衣。她们赤身裸体地站在江边,头顶着牛皮鼓、小提琴,开始下水。
一群青春少女的身体浸入寒彻骨髓的冰水里。
她们身材窈窕,洁白无瑕。
雪白的肉体啊,在黑压压的炸弹前显得异常洁白而神圣。
女兵们手拉着手,一前一后地在江水中前进。
水流很大,炸弹遮天。
一颗航空炸弹落下来,就是一片血色瀑布。
女兵被湍急的江水和顺流而下的浮冰块冲得东倒西歪。她们走到江心的时候,一个被战士们称为“百灵鸟”的女兵小胡被江水冲走了。
小胡是文工团最漂亮的姑娘,苏州人,中学毕业后报名参加了解放军文工团。她的歌声常常就是战士们的冲锋号。
一颗炸弹从天而降,她为了躲避炸弹,正好被一块从上游奔流而下的浮冰撞上了。
一同渡江的一个女兵情急之下,大喊着“小胡”!伸出手来拉她,没有够着,再来拽她,她已经被江水冲远了。
上了岸的战士们看到了这一幕,所有战士们全都端起步枪、冲锋枪、机关枪、甚至手莫道不消魂枪,对准俯冲而下的敌机开火!
这一群光着身子的汉子们一个个赤裸身体,叉开双腿,迎着一颗颗如雨而下的航空炸弹,就这样与敌机对峙着,死拼着,搏杀着……
这一幕,过去许多年了,但是却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春来冬去,似锦鲜花遮盖着战士的鲜血。当春风来临时,曾经被弹火耕耘过的土地、江川,能否记得一个曾经在这里发生的悲壮故事?!56年前40万中国青年的生命被埋葬在这里。“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一首电影插曲就是从上甘岭的坑道里飘过无数中国、美国、韩国青年的尸体,向西,再向西,飘过黄海,飘过国境,传遍神州大地,一唱就是56年。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这首歌成为和平之歌,被地球上所有的民族所接受……
车子在板门阁的场地上停下来。
我们被军官引到一座花岗岩大碑前。
碑上是金日成的签名。军官说,金主人比黄花瘦席生前两小时还在批阅南北统一的文件,这是他为祖国统一而留下的最后签名。
我们被军官带着朝军事分界线的蓝色木板房走去。
军官为我们讲起当年在板门店上发生的一些事。
因板门店地势非常奇特,朝鲜方面在高坡上,相对的南朝鲜方面位置较低,朝鲜这方有一片大树,可以居高临下地观察对方。美国人见到大树非常反感,因为树叶遮挡了观察哨的视线,于是就派出四十个横高竖大的美国兵扛着斧子到朝鲜一侧来砍树。朝鲜方面当然不让,那天当班的两个人民军军官见到,上前阻止。与美方发生了争执,最后就动手了。人民军军官说,两名人民军军官把四十名美国兵打的屁滚尿流,还打死了一个美国兵,人民军军官以少胜多的战例受到最高奖励,奖给金日成奖章。
不知这个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以两人敌四十人,这两人是李小龙,还是李连杰?美国兵真的都是吃干饭的蠢蛋?
走下台阶的时候,看见南朝鲜的几个军人站在那里。等我们走到房子跟前时,他们就进去了。也许是怕游客用照相机拍他们。
北南双方在这里建起了24座建筑物,作为双方联络机构所在地和对话场所。最显眼的7幢天蓝色的简易木板房,这是军事停战委员会的会议厅和中立国监瑞脑消金兽察委员会的工作场所。
我们走进了中间的一间蓝色房子。
小小的板门店见证了50多年来朝鲜半岛的风风雨雨。军事停战委员会会议室的长方形大桌就放在分界线上,桌子中央的麦克风线就是军事分界线,由此左右延伸246公里,将沿线8个郡、122个村庄一分为二,并切断了200多条大小道路,成为朝鲜半岛分佳节又重阳裂最具象征性的标志。目前在这条线的两边,驻扎着100多万军队,是世界上屯兵最密集、对峙最突出的地区。
过去板门店体验着冷战的温度。如今,板门店已被朝韩开辟为旅游景点,各种交流与合作在这里延伸。人们开始期盼板门店上空和平统一的曙光。
这间房间南、北各有一张门,双方约定的合作方式是:北方带来参观者,南方就退出房间,让这间房全权由北方支配一会儿。反之也一样。这样一来,每个参观者或守卫军人,在这个房间内是可以越过军事分界线的。所以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当你越过了军事分界线,在窗口看着窗外冷峻肃立、穿着迷彩服、戴着墨镜头盔的韩军士兵时,你已经到了韩国。
大家忙着照相,有人以坐在朝鲜方面和志愿军方面为荣,纷纷跑到中朝一方的座位上留影。好位置都被人家抢了,只好跑到美国与南朝鲜方面代表坐的位置上拍下一张留影。没想到这边没人抢,没人挤,效果出奇的好!
军官说,这间房间内可以照相,出去了就不可以照相。
出了蓝色木板房,我们走回到三八线朝方一侧的板门阁,近距离的观察南朝鲜一边。我们登上了分界线朝方的三层楼顶上,向南望去。
对方也有一个建筑叫统一阁,不过它用的都是现代材料和现代的建筑风格,幕墙玻璃,铝合金框架,与这边的朝鲜传统建筑形成鲜明对比。双方的哨楼天线林立,电视摄像头及朝方的白色岗楼、美方蓝色岗楼、电网铁篱,密密麻麻,重重叠叠,战壕沟壑,严阵以待。在距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道横贯分界线的混凝土隔离墙,基底宽在一道由电网分开的两边,上百万军队和各式各样的杀人武器相向而对。美国打着联合国的旗号横行霸道,凭借武力把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分割成两个部分,把一个家庭的隔断在三八线两边。南北不能统一,亲人不能团聚。据说,仅30万人口的开城市一地,离散家庭就占了70%。
据旅游图上说,距这里27公里,就可以看到一道筑起的混凝土隔离墙。
这是美国和南朝鲜方面修建的。它高5至8米,底宽10至19米,顶宽3至7米。在长达240公里的整个地段上,每隔70—90米就设置一个碉堡和监视哨,碉堡上有重型武器对着北方。壁障上多处设置安装了自动开关的钢铁大门,以便随时出动坦克、装甲车等军事装备进攻北方。关于这道防线,有一个真实的故事,北朝鲜从1972年开始,在北方一侧动手挖掘地道,从地下穿过三八线,准备越过美军防区,然后钻出地表,直接对汉城发起攻击。这个深度是73米,相当于30层楼的高度。最后被美军发现而破坏了。
正午的阳光分外明亮,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可眼前的一切逼着我睁大眼睛看着。
看到双方正襟危立的士兵,58年岁月如大幕深垂,一个民族,两个兄弟已经把这小小的板门店变成了一个舞台,双方每天都在周而复始的上演一部叫“骨肉分离”的戏,让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在观看后把一种伤感无助的气氛带到每一个角落。告诉人们对方是造成这场悲剧的罪魁。兄弟残杀,手足无情。
站在板门阁上,仰望蓝天,只有一只苍鹰在翱翔。
想想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越过这道生死防线呢?看来只有苍鹰。
它一个翅膀在北朝鲜,另一个翅膀在南朝鲜。它自由地穿越三八线,飞翔在这本属于一块土地的国土上。
1989年,冷战结束。
柏林墙已经倒塌。
三八线成了世界上唯一的“冷战活化石”。
这条三八线还要保留到什么时候呢?
我问苍鹰:你翅膀下的土地什么时候能够连成一片,永不再分离?!
苍鹰无语,默默地飞向远方。
龙战在野 发表于:2008-2-23 22:36:50第21楼
七万五千字,以小四号字落在A4纸上,恰好是100页。
将马踏落花《沉重的朝阳》一气读毕,胸口有些发闷,朝鲜的轮廓却在此刻却清晰起来。滚轮转动间,感觉所有的一切历历在目,自己已经是旅行队的一员。
在多媒体如此发达的今天,关于朝鲜的人文影像却很少。对它的印象,是一场战争和近年的核问题,还隐约的知道它少粮、落后、专人比黄花瘦制。然而,对于南来的韩流,无论是服饰、时尚还是电视剧、音乐,许多人却是趋之若鹜。一个民族、两个太阳。弹指五十年间,世界遗忘了谁,又青睐了谁?
《沉重的朝阳》不是一篇普通的游记,是历史的探寻、真莫道不消魂相的挖掘、未来的思索,而且是第一时间、第一现场,读来有如亲历。
《沉重的朝阳》也不是一篇文学作品,是作者以四天三夜拍就的一部十三集的黑白纪有暗香盈袖录片,作者即是导演,双眼便是摄影机,虽然没有蒙太奇、甚至没有配乐,但视角之独到、影像之细腻真实,着实撼动人心。让我想到武功当中的“天遁传音”的至高境界。
《沉重的朝阳》最为可贵的是,作者在铜墙铁壁中执着、机智的探求着历史和现实的真莫道不消魂相,虽冒了大险却有大获。有些场景看的我也不禁紧张起来,正如作者所言:“我也深知这里的水深,甚至深不可测,掉下去能不能上来都是两可。”在一个敢于以“核”向美国叫板的铁幕国家,一切不必要的举动都可能引来杀生大祸。
现在的朝鲜,是鲁迅笔下的“铁屋”,一群人密闭在铁屋中,且绝无逃生的可能,令人遗憾的是发出呐喊的还不是铁屋里的人,而是作者。
旅途的体验是沉重的,但作者却始终以呐喊者的精神引导着人们冲破铁屋,寻求光明,虽然应者了了,但是希望已存。
马踏落花的《欧洲游记》我也是分篇下载后拼在一起痛快阅读的。和有些出国的人不同,他如炬的目光始终聚焦在异域文化和精神层面,带给我们的是一部虽然微小却精致无比的欧洲现代速写。而有些人或忙于在名胜处留影,以此回国后炫耀,或者对外邦较为开放的情玉枕纱厨色津津乐道,只恨自己行色匆匆,不能体验。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向马踏落花致敬!向《沉重的朝阳》致敬!